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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大都是年轻人,多是等着十月份要开学的学生。
  翟朝的学府寒暑假跟现代的寒暑假有很大的区别。上学时间从开年阳春三月开始,一直上到八月份,一年最热的七月是不会放假的,不过学府多建在周遭环境优美的地方,炎炎夏日也不算太热。
  八月开始放假,天气开始降温,秋高气爽,正是出游的好时候,学生们多结伴出门游玩长见识,假期里也能过的愉悦。九月是各大学府招新生的日子,这个月一过,秋风飘飘带着点冷意的时候,学府就要开学了。
  十月份开学要一直上到大年三十前五六天才会放假,这一放就到来年春日里,细细数来,翟朝的寒暑假加起来倒有五个多月,比现代的假期要多了不少。
  李玉情倒很是满意这样的决定,他在现代时从幼儿园到学前班,再到小学高中,大学,拿着十根指头算起来,都有近二十年了,所以她对去学校读书并不是很高兴,虽然她也很感兴趣在类似中国古代的地方上学府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李玉情带着碧荷几个上了街,随便的买了不少感兴趣的玩意儿,酸酸甜甜裹着红艳艳糖衣的冰糖葫芦儿来了几串开胃,又带了几串准备拿回去给院里的小丫头们吃。
  摊子上摆卖小玩意儿,李玉情也收罗了许多回去,木雕的哨子,还有块长的破像雯香的黑色石头,黑乎乎的,油光滑亮,李玉情现场就取名为雯香二号,让绿桔包着晚上放在雯香的小窝里面一块睡。
  粉樱见了那块石头也很感兴趣“雯香是白的发亮,这块石头是黑的发亮,白的雯香和黑的雯香在一块,倒有些像小姐话本子里面说的黑白无常。”
  李玉情笑的眯起了眼,“雯香见了肯定不会喜欢的,它小气又爱俏的紧,见了这个跟自己长的一样的黑乎乎的玩意儿,肯定要把它绗在嘴里扔出去砸个稀巴烂!”
  李玉情话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起来了。
  余光里瞟见了一张漂亮好看的令周围的一切浑然失色的脸。
  殷朔玄今日着了一身浅蓝色束腰直缀衣服,浅淡的蓝色衬的他面色更加白腻了起来,本就雪白如玉的面庞更白了几分,像是一块沉积了好久,乍然露世的绝代羊脂玉。
  腰带很简单的一根白色,上面隐约用金丝银线绣了简单的花纹,轻轻一束,将芝兰玉树般的少年显的越发修长了起来,整个人像一颗挺拔上长的嫩竹,生机勃勃又无比诱人。
  少年的腰肢纤细,却并不显得赢弱女气,从万仞刀削般的直角肩厚实又坚挺,足以知道少年是健壮的人,身上的瘦不是瘦,是精瘦。
  眉秀美又英气,一丝一毫的弧度仿佛是按着所有人的心思长的,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都没有一丝违和和败笔。琼鼻如山岳般挺拔,无论是正着看还是侧着看都优越非常。唇淡粉色,唇形姣好,略微的一个勾一扬,都掀起了看的人心里的那跟弦。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双黝黑深邃的瞳孔,仿若是浩瀚无垠的夜幕,神秘又危险,足以将人的灵魂给勾走三魂七魄。
  李玉情抬眼偷瞧殷玄朔时,他仿佛有感应一般慵懒懒散的掀开了眼皮子,一股雄狮扫视自己土地的威慑和轻蔑面压来,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瞬。
  李玉情被这眸光看的一愣,差点被吸进了那双眼睛的慵懒神秘之中,有些痴迷的回过了神,在永安府时这少年还是个有些不暗生事的模样,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莫非是孪生兄弟,李玉情有些迷惑,自己的感触似乎是出了问题,竟然也不能分辨清楚这个人是不是殷玄朔了,还是这就是真正的他?
  殷玄朔轻吸了一口气,是那个女孩子,永安府城见着的那个,新木斋里见着的那个。鼻尖不由自主的多嗅了嗅,眼底眸色似墨色般浓郁。
  李玉情别开了眼,吞咽了口口水,这些日子来京都后,是没有想过这人的,感情似乎随着时间和距离刻痕浅淡了起开,如今见了真人,却是克制不住的心脏狂跳,一时间竟有些想不起来这是何时何地了。
  李玉情低下了头,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仿佛手脚安错了位置,动哪里都不对,动哪里都有些害羞。她虽算历经了两世,一世算是现代时的二十年经历,一世算是如今,但都没有尝过情/爱的滋味,没见到喜欢的人是思维理智,能把爱情观说的头头是道,可一见着喜欢的人,头脑变不听使唤了,只晓得害羞无措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红玫的询问声把李玉情从千丝万缕的后悔思绪里拉扯了出来。星辰般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又很快没有了。
  李玉情抬起来头,目光仔细搜寻着周围的人群,想要见的人没有半丝影子,李玉情有些挫败,不死心的动着耳朵,想要听见什么。
  街上人潮如海,人声鼎沸,仔细搜寻一个人的声音实在是难的很,李玉情找了半天无果,有些失落的放弃了。
  接下来逛街的时间便提不起精神了。
  往常只要一逛街,自家小姐就像一个常胜将军一般精神抖擞,气宇轩昂,买些什么都要插一手,自家买东西就算了,还要帮着碧荷她们,杨嬷嬷他们,院子里的小丫鬟…这些人一一都要给买些,嘴上还说为什么合适,说的头头是道,碧荷几个也无法反驳,也就任着自家的小姐的小姐去了。
  结果今日却一反常态,不仅没给别人买,连给自己买都提不起兴趣来了,她们几个丫鬟逗着引导着,小姐也没有搭理一二。
  粉樱几个越想越觉得奇怪,想着事不是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回想起小姐不对的时候是在一个小摊子前,莫非是那个小摊子上有什么东西勾起小姐的伤心事了?
  粉樱边瞧着李玉情有些失望的脸色,失望?为什呢失望,粉樱脑子里越发一头雾水起来了。
  几个丫头暗自打着颜色商量了一会,
  “这怎么说?看着都不算差,这府里也就是春芽院的那个比不上了。春芽院的那个,在青螺镇住着,也不知怎么教成这副样子的,手段容貌不凡,你的两个女儿要叮嘱一下别跟她作对,我…也不太看的出这丫头的深浅!”
  小周氏把茶盏给放了下来,在桌案上发出脆冷一声,“是不如!我都是一样教的,这两个女儿就是不像我,她们正赶上好时机,却是道行修炼不到家,尊享殊荣,怕是难的很!只期盼能脑瓜子灵活些,能网个不错的!”
  如今皇家的几个皇子都年纪不算小了,皇储还未立,这几个皇子是都有登顶的可能的,这时候女孩子去跟着一块上学,勾住一个,便是今后的路都亮敞了。
  翟朝的皇子都不会差,能力都是从小被当代的皇帝培养的,除了被立为皇储、将来要称皇的皇子,其余的皇子被封了王爷,也能掌实权。
  成为哪个皇子的皇子妃,都是不会错的投资。
  这四五年进紫灏学府的女孩子运气都很好,正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哪个机灵些,出众些,有手段,能谁便笼络住哪一位,就是这去上学的最好收获。
  科考什么都不重要了,这是一步登天的捷径,比其余的都更要紧。
  到时候就算不能正得皇子正妃的位置,但这情有了,以后进府或是进宫的日子都不会差。
  内院呀,特别是皇家的内院,身份做不了什么的,重要的事是男人的心,偏向谁了,那谁就是后院的主子了。
  周氏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半响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了,把小周氏带去了厢房,脸色难看道“这两个女孩子也算出色,但比起春芽院的那位来,却真是不如的!”
  亲手展了开来,拿出个布料绵软,做的精细的暖手抱筒,颜色鲜艳,上面用珍稀的雪狐狸毛做了个兔耳朵,很娇俏漂亮。
  小周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母亲,这是我给您做的,这些年我都不在你身边尽孝,实在是觉得有些羞愧,我小时常被你说女红不好,这些年我嫁去北方黄族,有时时常梦见儿时的回忆,尤其梦见母亲,我又为宗妇,时常忙碌,多年不得归京都一趟,想念母亲时没什么好做的,就拿着针缝缝补补,想着再见时能给您几件亲手做的衣物用具,您用时想起我,这样我们母女之间的联系就在这物之上了。”
  等着殷俊寒暄完了之后,两人才往新木斋去。还远远未到时,就见着新木斋的队排到了几里路开外。
  殷玄朔瞧着密密麻麻的人,面色有些不好看。
  索性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殷玄朔站在队里就像自带了华光一般,所在的地方天地都眷宠着,光线都明亮了几瞬,周围的百姓或是排队的贵族们也是安安分分的,京都有谁不知道这位好看的不似凡人的七皇子殿下。
  这可是翟朝的第一美男啊!书铺的新闻小册子里面他的脸都传遍全翟朝了!
  但是众人惊叹归惊叹,去却不敢造次,谁都知道这位殿下不好惹,才九岁就将给他开药的医师给吓的尿了裤子,骑射和刀剑在学府里可是数一数二,为人又桀骜不驯,恼了他怕是要不小心被…
  殷玄朔安详的站在队伍里面,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下来。
  殷俊瞬时觉得没有意思了,表弟的气场太强大,他的光芒都要被掩盖了。
  “这怎么说?看着都不算差,这府里也就是春芽院的那个比不上了。春芽院的那个,在青螺镇住着,也不知怎么教成这副样子的,手段容貌不凡,你的两个女儿要叮嘱一下别跟她作对,我…也不太看的出这丫头的深浅!”
  小周氏把茶盏给放了下来,在桌案上发出脆冷一声,“是不如!我都是一样教的,这两个女儿就是不像我,她们正赶上好时机,却是道行修炼不到家,尊享殊荣,怕是难的很!只期盼能脑瓜子灵活些,能网个不错的!”
  如今皇家的几个皇子都年纪不算小了,皇储还未立,这几个皇子是都有登顶的可能的,这时候女孩子去跟着一块上学,勾住一个,便是今后的路都亮敞了。
  翟朝的皇子都不会差,能力都是从小被当代的皇帝培养的,除了被立为皇储、将来要称皇的皇子,其余的皇子被封了王爷,也能掌实权。
  成为哪个皇子的皇子妃,都是不会错的投资。
  这四五年进紫灏学府的女孩子运气都很好,正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哪个机灵些,出众些,有手段,能谁便笼络住哪一位,就是这去上学的最好收获。
  科考什么都不重要了,这是一步登天的捷径,比其余的都更要紧。
  答应了,也没要嫌小或是位置不好的什么,这倒让李玉情很意外,不过能少一事,何乐而不为呢?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同意了。
  黄如宴牵着一脸不满的黄如筱离开了春芽院,黄如筱很生气,话里透着怒意“姐姐!你干嘛呢!怎么要了块小的地方,我们两个就该拿那个大的也合情合理,我们人多些,她要是不给,我们就把她小气的名声穿传出去,看她还敢跟我们做对!”
  黄如宴看着一脸得意的妹妹,冷笑了几瞬,道“你就这样想,这本来就是人家装修给自己住的,我们展了去才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话来!左母亲还没走呢!我们做了些不好的事母亲怕是不会饶了我们,等着母亲走了,以后去了学府多的是机会弄她。”
  黄如筱听了这话才冷静下来,姐妹二人相视一眼,笑的别有心思。
  住处这一事就这样被安排好了,小周氏也给女儿们请来了工匠装修,一时间春芽院又热闹了起来。
  杨嬷嬷却是皱起了眉头,跟着底下的丫鬟婆子训着话,“这几日机灵着点,这会子春芽院里人多口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