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全身而退
  辛咕咕简直要疯了。
  以前他对徐小受的印象,就是一个脑回路清奇的、永不着调的奇葩。
  但今日,这家伙给他刷新了一遍世界观。
  凭借先天修为,他竟然敢在巅峰王座面前,装到这个地步?
  哪怕是有了方才那一剑镇压,可辛咕咕明白,那是底牌。
  是徐小受一击之后,完全抽干了身体的绝对底牌。
  以这样虚弱的姿态,他依旧还能将自己和阿戒拦在身后……
  这已经不是勇气了,这是一个神经病!
  妥妥的神经病!
  但就是这样的神经病,说的这些话,再结合先前他造成的那般动静……
  哪怕是辛咕咕,心里头也不由得升腾起了一丝奇念。
  “徐小受,真的再斩不出那一剑了吗?”
  没有人回答,张太楹同样沉默。
  一息。
  两息。
  “我已经有答案了。”
  徐小受讥讽一笑,下巴一抬,那略微抬起的眼睑,仿若是在垂怜这世间最可悲之人。
  他转身,招了招手。
  “走吧!”
  “麻麻……”阿戒呢喃一声,眸中红光黯淡,踱步跟上。
  辛咕咕看着徐小受毫不设防的背影,心里头已经被一片翻江倒海的敬佩之情填满。
  他回头望了一眼张太楹,这货脸色黑得已经能滴出墨汁了。
  再看了一眼后头那两大王座。
  那个女人眸中的屈辱,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而那老头……
  这是场中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着正常心态的了吧!
  “不!”
  “这个时候,还能保持这种心态的,恐怕早已经是个心理变态!”
  辛咕咕唇角一咧。
  他想要克制一下自己的笑意,但是完全憋不住。
  “哈哈哈!”
  爽!
  太爽了!
  原来真正令人身心愉悦的战斗,不是一拳将对方轰成肉浆。
  而是明明我已经不能出手,但你却依旧一动都不敢动。
  这不似战斗的战斗,真正才能从身到心,乃至是灵魂层次,都完全恶心住对方啊!
  辛咕咕看着那几张如同便秘般难受的表情,心情一阵舒畅。
  “走咯~”
  这本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在意识到面前这几个家伙不敢动之后,彻底释放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的袖袍一甩,屁颠屁颠跟上了徐小受的步伐。
  “牛批!”
  “徐小受,我辛咕咕谁都不服,哪怕是蕉糖糖那婆娘来了,我都不服。”
  “但今日,我就服你!”
  他大乐着传着音,伸手就要拍上徐小受的肩膀。
  徐小受早有防备。
  将敌人都算透了的他,又岂会忘了自己身侧还有个可能会破坏计划的存在。
  吨一声响,阿戒豁然转身。
  伸手,接住了辛咕咕的落掌。
  那模样,仿佛在说,“我麻麻,岂是你区区一个鬼兽寄体能拍的?”
  辛咕咕一愣,立即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掌之下,徐小受可能真的要当场给跪,顿时讪讪收手。
  远走一里,身后依旧没有动静。
  “不用看了。”
  徐小受喷吐出了一口浊气,道:“第一步,都没敢踏出,他们又怎么会有勇气,在胡思乱想之下,再度踏出一步?”
  “啧啧……”
  辛咕咕摇着头,他彻彻底底被徐小受征服了。
  这家伙的脑回路用在战斗之上,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话说,方才那一剑,你到底是怎么斩出来的?”
  “还有,先前东庭区那个,真的是你炼丹炸的?”
  “对了,你最后说的那玩意儿,真的还能再斩出一剑?”
  “……”
  辛咕咕只觉脑子里百般疑团,这不解开,真的是今夜都睡不着觉了。
  徐小受眼皮一抖,很想要在此刻继续装下逼。
  但是危险解除,在彻底放松之后,他又怎么可能重新提起力气?
  咚一声响,他便是直接躺倒。
  阿戒眼疾手快,直接一伸手,便是公主抱起了他。
  “死了?”
  辛咕咕一惊,连忙探了探鼻息,发现这家伙气息极稳,死是不可能死的,就是……
  很虚!
  “睡着了?”
  他瞪大了眼睛,感受着徐小受体内那澎湃的生命力。
  要不是这家伙眼皮重的抬不起来,他都不相信,这是方才那个仿佛被掏空一般的青年。
  “这货,还是人类?”
  “那一剑之后,他原来一点消耗都没有,就只是心神俱疲?”
  “也就是说,最后他的那言不虚,只要意识还有一丝清明,他真能再斩一剑?”
  辛咕咕心头震骇。
  他想到了那邋遢大叔,忽然意识到能被那种家伙看上,徐小受本来就不会是简单的。
  “剑……”
  对剑,说实话,辛咕咕了解不多。
  他不是东域之人,所生所长,也都是在南域的戌月灰宫之中。
  剑修之间,真正出名的存在,他也就听说过一个“七剑仙”。
  外加那勉强算上半个,却被世人传得有些过于神乎其神的“第八剑仙”。
  “那大叔,会是什么人?”
  若说徐小受能以先天修为能斩出这一剑,辛咕咕是绝对不信的,必然是有外人相助。
  而外人,也只可能是那个大叔了。
  可那家伙,早上看时,虽说很强,但也绝不至于臻至传说中的剑仙级别。
  而今夜观徐小受的一剑,其意境,却又完全超脱了普通的剑修。
  甚至是剑道王座,都不一定能斩出这一剑。
  “能让一个小子斩出如此恐怖的一剑,那大叔自己,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辛咕咕感觉到了一阵矛盾。
  他没有多想,怕被人尾随,领着阿戒便是往黑暗之处遁去。
  ……
  “结束了。”
  和冬青街仰头敬畏的人群一般,城主府同样密切关注着今夜这惊天的一战。
  付行负着手,回头看着柳菁,面目有些凝重。
  “父亲还没回来?”
  柳菁点头:“还在后花园研究他的新结晶,今日城主府被斩,都没能惹得他过去一观。”
  “今夜隔得这么远,他又怎么可能动身?”
  付行扶额,感觉一阵头疼。
  明明自己这个年纪,是应该要像那些世家子弟一般,到处流连花楼,勾搭千金的。
  却因为老父亲沉迷灵阵,不务正业,而不得不提前继承一部分家务。
  以宗师修为处理王座事务,付行表示,自己真的有点忙不过来。
  “圣神殿堂那边呢,怎么说?”他问道。
  毕竟王座出手,触犯圣法,最后还是要动用圣神殿堂的白衣,过来镇压。
  柳菁轻笑道:“恐怕最近天桑城都不会被放在眼里了。”
  “哦?”付行疑惑,“何解?”
  柳菁踱步至前,看着天边还未散尽的烟尘,面色凝重。
  “白窟剑意横生,有四剑出世,已成定局。”
  “这一下所有人都把持不住,哪怕次元裂缝未开,已经有人开始偷渡了!”
  “圣神殿堂的红衣不动,但是白衣,却是已经抽调过去第六批了。”
  付行一惊:“六批?”
  较之以往,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圣神殿堂的白衣,一批,就是一组!
  一组,少则五人,多则十人!
  全都是王座起步!
  “对。”
  柳菁点头,回头笑道:“白窟之外,现如今死去的王座,估摸着,就有不下两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