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痛苦再临
  “唔!”
  不知过了多久,元辰晕乎乎地醒转了过来,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发呆,似乎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很快他神色一变,猛地坐立起来,想起了什么。
  匆忙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没有什么问题,脉搏之类的也很正常,元辰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位置,松了口气,还没死就好!
  不过那个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是疼死他了,那种痛苦让他现在还有心理阴影,看来下次还是不能乱藏认不得的东西,省得机缘没找到,自己直接噶屁了。
  “好饿。”
  肚子又开始咕咕响,嘟囔了一声,元辰爬了起来,摸黑揭开了锅,拿起剩下几个已经变得又干又硬的糙米饼,囫囵吞枣地吃了起来,最后还舔了舔手指,犹意未尽。
  “我这是昏迷了多久?天都已经黑了!”
  看了眼门外的漆黑夜空,元辰疑惑地走过去关上门,来到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发呆思考,良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晨曦的光芒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元辰习惯性地睁开了双眼,爬了起来,十几年如一日的生活作息早已经形成了身体本能。
  “怎么这么饿!”
  一起来肚子就疯狂地咕咕叫,疯狂地催促他,舔了舔嘴唇,元辰走到米缸前,打开盖子,看了眼剩余不多的粮食,眼角低垂,还是得省着点吃,不然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就得啃草皮了。
  熬了一大锅水,撒了点麦米,也没有什么调味料,面无表情地喝了这一大锅,感觉肚子好受了不少,他这才站起身,准备出去劳作了。
  突然元辰愣了一下,看了眼光滑的手臂,反复打量,顺便还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奇了怪了,虽然只是点小伤口,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难道是昨天那个白色虫子的作用?
  “怪不得自己这么饿,是不是已经脱胎换骨,洗经伐髓了?”
  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元辰不停地打量自己,希望看出哪里有变化,还试着举了举重,盘坐感应法力之类的,可惜,似乎除了快速治愈伤口外就没有其他效果了。
  “难道跟雨露虫一样只是普通的治疗药品?”
  没有如自己所愿,一步登天的愿望落空,元辰露出了失望之色,雨露虫是一种常见的虫子,一般晨曦出没,大都趴在树子上,模样透明柔软,就跟露水一样。
  其不是害虫,反而是益虫,李伯伯的诊所那里就采集了不少,要是受了点皮外伤,碾碎雨露虫抹在伤口上,可以加快恢复效果,也算是值点粮食。
  再次叹了口气,元辰很是无精打采地扛起了锄头,走出家门,不管心情如何,每天的农务还是得做的。
  “小辰子,每天都那么早起,很勤快呀!”
  就在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叫住了他,元辰偏头望去,只见一个体型壮硕的中年大汉坐在门口,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旁边放着一把弓,手中磨着长刀,满是笑意地打招呼。
  “王叔叔,你也早呀,今天又要出去打猎?”
  “是啊,最近几天的天气都不错,准备去看看陷阱收获怎么样了,等我回来,记得来我家吃肉,不要客气,以后我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王毅越看元辰越是满意,露出一口大白牙,和蔼无比道,这小伙子既勤劳又吃苦,等入赘到自己家也相当于多一个顶梁柱,而且自己这门手艺活以后也迟早得后继有人才行!
  “那…多不好意思!”
  元辰故作礼貌地推辞了几句,走出村庄,一边走着路,一边在思考要不要去,时不时和村民们打招呼,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不合适呀,显然忘记了自己平时也没少吃。
  平淡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没有什么惊喜,也没有什么意外,就如同机械般反反复复,忙碌了一天的农活,元辰回到家,晚上又去王叔叔美美地吃了顿铜锣肉。
  这是青山森林外围一种比较常见的小型虫兽,长的跟野猪有些像,虽然干巴巴的,也没有多少调味料,但有的吃就不错了,现在可不比前世,没有那么多讲究。
  至于为什么叫做虫兽元辰也不清楚,反正村民都这样叫的,一般笼统的野兽基本都叫做虫兽,虽然确实有不少野兽真长的跟虫子一样丑陋就是了。
  要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王叔叔的女儿老是在他一旁挤眉弄眼,让他有点遭不住,但王叔叔对自己确实不错,只能君子忍常人不能忍之痛了,忍痛多啃几块肉。
  回到家天色已经不晚,元辰躺在床上,一只手摸着肚子,只吃了三分饱,但也没办法,毕竟是在别人家,他不能真的放开吃,而且肉食也是稀罕货。
  毕竟出去打猎可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特别是更加危险的森林,死人很正常,这不,王叔叔的两个儿子不就都死在那片青山森林中吗!
  刚要闭目休息,突然元辰眼睛瞪得大大的,伸手捂住胸口,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发出了痛苦的吼声,身上青筋直冒,噬心的痛苦再次袭来,让他恐惧万分,白天也没检查出情况,难道不应该已经没事了吗?
  “饿饿!吃的,吃的!!”
  痛苦了好一段时间,不知为何,元辰感觉自己疯狂地想要吃东西,癫痫着爬到米缸旁,伸手就抓着麦米往嘴里塞,一边痛嚎,一边脸色通红地疯狂下咽,根本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凌晨,太阳升起,柔和的光芒散落,元辰呆呆地靠在米缸旁,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双目血丝,眼下留着两行泪痕,时不时身体颤动一下,满脸的恐惧、慌乱、不安之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恢复了一点力气,元辰吃力地爬了起来,顾不上收拾,赤裸着半身,跌跌撞撞地跑向村中唯一的诊所。
  一间茅草屋中,一位慈眉善目,留着长胡子,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低头研究什么,听到动静,有些意外地抬起头,先是露出喜色,但看了眼神情萎靡的元辰,随即又皱了皱眉头。
  “李伯伯!”
  昨晚的那种痛苦和疯狂历历在目,元辰反正是再也不想经历那种痛苦了,眼神通红,语无伦次,身体的本能记忆还在微微颤抖。
  “小辰子啊,别急别急,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你小子被吓成这副鬼样子。”
  李符按着残疾的右腿站起,对于元辰这小子他还是很喜爱的,从小就天资过人,记忆力好,学什么东西都快,甚至都让他有种把衣钵传给他的想法了。
  事关小命,元辰当然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把病情说了出来,方便诊断,况且李伯伯也是令他尊敬的老人,甚至某种意义上算得上他的老师!
  “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被什么害虫蛰了?”
  听到对方的描述,李符的眉头紧皱,追问道,毕竟在青山村,大部分疑难杂症都来自各种害虫,这一方面他还是很自信的,只要找准方向就能对症下药。
  “可能是因为吃了…一个白色的长虫子,对了,长的很漂亮的那种,跟玉石一样!”
  “白色玉石模样的长虫子?”
  李符眯了眯眼睛,没有说什么,一边伸手查看元辰的身体,一边搜索记忆,白色的长虫子,心绞痛症状,闻所未闻。
  “嗯……你所说的病情我还得再看看!最近这几天你就和我住在一起!”
  “嗯嗯!”
  元辰在一旁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稍微有点安心,自己虽然跟李伯伯学了不少东西,大部分的蛊虫知识都背了下来,但也仅限于辨识,不管是见识还是经验,其他地方都还差得远呢!